根据公司的安排,上周四需要出差去南京,进入项目组锻炼一段时间(准备开始干苦力)。出发前,在上海出租屋中打包行李的时候内心有点纠结,这纠结并不在于因为要出差而感到辛苦或者什么,而是纠结行李的打包方式。上一次去天津,我是拖了一个21寸左右的拉杆箱,并将双肩电脑包放到了拉杆箱之中。这次就左右为难:我是要把双肩包背在身上呢,还是放到拉杆箱中。如果只拖着一个箱子,那样方便挤地铁,但是上了火车之后就不能拿出iPad消磨时间了。如果将包背在身上,地铁那么挤,怕把背包中的电脑给挤坏了。经过一个世纪的心理斗争之后,最终把包背在了身上。这段啰嗦的“心路历程”却是给之后的悲剧埋了伏笔。

  去地铁站的途中买了一份锅贴(煎饺)作早餐,吃锅贴需要使用筷子,而我一手拖着行李箱因此做不到一边走路一边吃。在地铁上也不能吃,这是对别人非常不负责的行为,这味道一散发,有人喜欢有人厌,有人肚子咕咕叫有人想要呕吐,就似小祥子端着一碗螺蛳粉后大学宿舍楼道中弥漫着那复杂的味道。坐地铁去虹桥火车站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想象了几段去南京之后的情形,包括宾馆的环境、工作的环境、工作的状态、周边的商业区等等。由于晚上睡很晚,早上起很早,又加一些胡思乱想,脑子就有些木。
 
  到了虹桥站,在自动售票机上取票,坐手扶电梯上出发层,过安检进入候车大厅。趁着候车的时间,把手中的锅贴消灭了。这次来车站时间掐的稍紧,消灭锅贴后差不多就开始检票进站台了。高铁站的检票方式与传统火车站不太一样,检票口类似于地铁站的检票口(与昆工图书馆的入口有几分相似),将票插入,从另一位置将票拔出,即可通过检票口。如果赶到车站没有时间取票,也可以直接刷身份证通过检票口。
 
  通过检票口上了火车,似乎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根据车票票面信息在列车上寻找自己的座位,期待会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火车、飞机、汽车什么的,我都喜欢靠着窗,喜欢看窗外变化的景色。很遗憾我的座位是靠着过道,心里有一丝失望。正当把行李箱举上行李架时,忽然我想起了什么。我要把ipad拿出来玩。
 
  想到这儿,菊花一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ipad在哪儿?在双肩包中!
 
  双肩包在哪儿?去天津那次我放在了行李箱中,这次没有放。可双肩上也是空的,看了一眼座位,也是空的!
 
  心中千万只羊驼的奔跑,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摸出iphone看一眼时间,距发车还剩十分钟。
 
  我这么紧张,是因为那包分量是比较重的。我并不是说它很重,我是说它很贵。包里有一台公司配发的笔记本电脑,有一台iPad,有一台Kindle paperwhite,有一个移动硬盘,有几张银行卡和U盾,有公司的门禁卡和饭卡,还有2K现金。
 
  这是必须要找回来的,想要找就必须先弄清楚出错的环节在哪儿。之前脑袋都比较木,运转很慢。直到发现东西不见了,大脑进入100%满负荷运算状态。三秒钟想不起问题所在,就根据时间逆推。一段段情景回忆着,立即就知道包是落在车站安检口了。
 
  从第一段就可以看出我是个纠结的人,但是这种时刻就实在容不得纠结了。把行李箱留在了车上(之所以敢留在车上,是因为有同事同行,但是他还没上车),撒腿就跑向候车大厅。凭借记忆跑到自己进来的安检口,以一种感觉快死人了的急切口气问工作人员有木有发现一个遗落的包包。
 
  果然有。
 
  但是已经被送去2号服务台了。
 
  转身又是撒腿就跑,很快到了1号服务台,问2号服务台在哪儿。根据指引继续狂奔。

  这候车大厅真尼玛大。
 
  对着服务台的MM以一种感觉是世界末日来临的急切口气问工作人员有木有一个遗落的包包送到这里。
  MM瞟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我里面有什么。
  “一台电脑、一台ipad,是新秀丽的包包”。
  那MM继续问:“电脑是什么牌子的?”
  “呃。。。。唔。。。啊。。。那个。。。惠普的!”
  因为紧张,而且自己用的是华硕,公司发的惠普,就差点说是华硕的了。
  MM又问:“有现金吗?”
  “有”。
  MM:“多少?”
  “2000” 。尼玛,快赶不上车了,开车前5分钟可能停止检票了吧?
 
  终于MM确认了包包是我的了,我也没有打开包看里面有没有少东西,一是表现了对车站服务的充分信任,二是感觉是在来不及了。背起包,狂奔去检票口,在奔跑的途中思想开了点小差。心想幸亏大爷我早上吃了锅贴,才能够如此奔来跑去,如果没有锅贴,那也许已经饿得像狗一样趴下了。

  到达检票口,快速通过,冲进列车,那一刻顿时感到安心。坐上座位大口喘气,看时间离开车还剩五分钟,也就是说这段感觉非常漫长的经历只用了五分钟。心情依旧是波涛汹涌,尚未完全回过神来,发生的这插曲就像是梦一样虚幻,却又真的是经历过。由于刚才的一路狂奔,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2013/8/17 海宁)